如果我们终将嫁给另一个人

唐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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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早上我刚收到闺蜜向晚要结婚的信息,晚上她拎着两瓶威士忌敲响我家的门。

“干。”伴随着一声声碰杯声,向晚自顾自地企图把自己灌醉。

既然在家,就随她而去吧。

她心里难受,我知道。

昏黄的吊灯倾泻下来,向晚问我:“如果我们终将嫁给另一个人,为什么还要爱上前一个人?”

我若能回答这个问题,就不会依然单身了。

一室静默。

“嫁给他,不好吗?”我憎厌此刻的沉默,仿佛我们从来都无能为力一般。

这个他是周海树,向晚的未婚夫。

“还想他,会好吗?”向晚喃喃自语。

这个他是郑炜,向晚的前男友。

事实上,向晚只有这一个前男友,谈了八年。

初恋总是让人刻苦铭心的,若是他陪她走过了整个青春,总以为他也会陪她走过整个一生。

大学开学的第一天,向晚站在宿舍楼下坚持自己能够一个人上去,让爸妈先回去。

等唠叨的爸妈终于走了,向晚打了个电话,长舒一口气,并且幸福地偷笑起来。

因为,郑炜说今天来帮她收拾宿舍。

向晚在郑炜身后看着这个男人替她扛起所有行李,一步一步地踩稳楼梯,只觉得是如此地踏实。

向晚和郑炜是高中同学。

高中的时候两人已经暗生情愫。

出高考成绩的前一晚,郑炜在电话里说:“如果我们考到同一个大学,就在一起好吗?”

向晚像蚊子嗡嗡叫一样小声地应了一声:“嗯。”

一整晚,四只眼睛都是睁着到天明。

最终,他们都考了同一个大学。

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

(二)

向晚和郑炜不是同一个专业,虽然不能朝朝暮暮,可是幸运之神再一次眷顾,他们的上课时间正好大部分都相同。

所以郑炜会提前帮向晚打好饭,陪着向晚去图书馆自习,去市中心逛街看电影,走遍校园里的每一条小路和摸遍每一棵法国梧桐。

向晚有点小作,奈何郑炜包容。

有时候向晚来大姨妈的时候,会躺在床上翻滚,娇嗔着要郑炜送红糖水过来。

所以郑炜一个大男人顶着舍友的嘲笑,面不改色地在男生宿舍煮生姜红糖水,然后正义凛然地对宿管阿姨撒着我们始终不知道的谎溜上来嘘寒问暖。

在向晚小得逞的笑容里,我们纷纷翻着白眼。

郑炜和向晚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吵过架。

他是那样地包容着向晚。

有时我们会觉得他是把向晚当作女儿在疼,不仅是女朋友。

我说:“郑炜绝对是个好爸爸,看她疼你的劲,以后女儿会多受宠啊。”

向晚皱皱可爱的小鼻子说:“我才不要生女儿,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他只能宠我一个人。”

然后我说:“生男生女又不是你能决定的,真的生了女儿怎么办?”

向晚洋洋得意地说:“生了女儿就扔给你养好了。”

都说女人找到一个把你宠成弱智的男人,就嫁了吧。

我心底暗暗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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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金童和玉女也会吵架。

这场暴风雨来得如此轰轰烈烈,毫无预兆。

郑炜的成绩一向很好,他坚持要报北京的研究生。

老师推荐他去跟随一个业界有名的咨询师,听说只要读完出来月薪一万五起跳。

他说,晚晚,我想要有自己的事业。

向晚在宿舍哭得眼睛几乎瞎掉,肿得比核桃还大。

向晚的家境不错,父母早就给她安排好人生了,进一个事业单位,任一个不大不小的职务,嫁人生娃,安康一生。

不是觉得郑炜不好,他们只是认为自己的女儿值得更好的,舍不得女儿陪着去北漂。

与郑炜相反,向晚却不是读书的料。这么多年的应试教育她都是硬着头皮读过来的,如果不是当时暗恋着郑炜,她早就答应出国,天空任鸟飞了。

郑炜去北京报道的那一天,向晚瞒着家里人连夜坐火车追随而去。

女儿的任性,做父母的最终还不是只能妥协吗?

到底,他们只是想向晚好。

在北京,向晚找到了一份文职,薪水不是特别高,胜在不用加班。

每天,在租的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她像个幸福的小妇人一样等待着郑炜下课或者下班,一起烧菜,一起散步,一起入眠。

郑炜没有辜负向晚。在读研究生的同时,他一边跟随着咨询师做项目,一边在外头接外快,也总算能够勉强撑起一个小家。

远在北京的他们,继续着缠绵悱恻的爱情。

(四)

我是在两年前听说他们分手的。

向晚说,没有第三者,没有吵架,只是那样莫名其妙地就渐行渐远了。

柴米油盐酱醋茶。

郑炜越来越忙,他的世界越来越开阔。

向晚的公司越做越大,她也被迫着加班。

两个人早出晚归,有时一天说的话五只手指头能数得出来。

早安。

晚安。

我今天不回来吃饭了。

今天要加班。

我累了。

如果连早安晚安都成了日程上的计划,爱情里只剩下客套和疏离了。

那一天向晚盲肠炎复发要开刀,她说人对未知的东西都感到恐惧,尽管医生说是个特别小的手术,可从来没有做过手术的向晚还是异常害怕。

她说她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郑炜的电话号码,一时居然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电话打出去。

她连郑炜愿不愿意放弃手头上正在忙的工作赶过来陪她都不能确定了。

竟卑微至此。

那一天,她一个人完成了手术。

看着医院里成双成对的人影,向晚潸然泪下。

当郑炜知道向晚自己一个人做完手术的时候,懊悔地紧紧拥抱着她。

“晚晚,我们结婚吧。”郑炜颤抖着声音说出这句话。

结婚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相爱八年,向晚第一次用上理智。

同样的年纪,在打拼事业的男人和幻想着有一个家的女人,行走的步调是不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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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向晚最终选择了一个比她大五岁的男人,一个已经打拼够他的事业,能够缓下步伐享受生活的男人。

如果我们终将嫁给另一个人,为什么还要在青春里爱得如火如荼。

我们相互陪伴,相互支持,一起努力,却最终爬不上那座殿堂。

我们用多少年的时光证明那个男人不适合,又用了多少年的时间放弃了等待。

向晚与郑炜的爱情,原来只是一部没有结局的电影。

在婚礼上,郑炜没有出现。

他只给向晚送来了一封信。

谢谢你曾在我的生命里出现过。

祝你幸福。

一个“过”字让看到这封信的我和向晚无法自持。

最恨不过是曾经。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只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向晚说,真正爱过的人,你会祝福他这辈子幸福快乐,可是再也无法当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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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阿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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